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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8节 破釜沉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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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台静寂下来,单飞轻舒口气,在寂静的石室内显得异常的清晰。

“你不信我说的这个结果?”九天玄女问道。

单飞自语道:“应该是这样的。我相信的。”他神色带着无奈。其实他何止相信,而是深信,这本是人类的事实。

这世上有多少人甚至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?这世上有多少人顽固的重复一个错误,从不思考自身的改变?而这世上发生了多少次战争?都说以史为鉴,可发动战争的套路可曾改变过一丝?

残忍的杀戮、***的呈现、贪婪的拥有、不可避免的***导致***无力支撑、最终崩坏重构进行新一次注定命运的轮转……

绝多数人哪怕重复多少遍,再来一次还是反复这种过程而已。

中原的老子早说过——兵者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。不得已而用之,恬淡为上,胜而不美,而美之者,是乐杀人。

数千年前就有智者这般认知,可到他那个年代,耀武扬威的美之者岂是少了?

“后来呢?”单飞又问。

“神农很快发现这样改变的问题,那就是他无论从源头如何更改,希望人类从教训中汲取经验、超脱自己,可是超脱的人简直可说是凤毛麟角,绝大多数人却有了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苗头。神农无奈暂停实验,认为用流年加速下去,所得的结果会和我们实验的目的截然相反——就是说我们不但不能挽救世界趋近毁灭,反倒会加速让这个世界走向灭亡1

韦苏提婆早听得讶异非常,突然道:“玄女,我曾听说大秦帝国有个教派,为首之人是木匠之子,宣称有神用了几天时间开创这个世界。又说让众人信他,这才能挽救这个世界,不知那人……”

他这般问,本以为九天玄女不会清楚,不想玄女立即道:“那人不过是得长生香助力,听闻些我等的传说,这才希望延续神农的教化。他心是不差,可他的能力远逊神农,所用方式更是让人难以认可。神农最少努力去做个改变,那木匠之子让人打其左脸、奉其右脸的,只会加速***的滋生。如果一人经过多次难得的教训仍不知悔改,我等如何能期待等到其幡然醒悟的时候?这对恶是纵容,对善来说更是不公。”

单飞苦笑,记得亦曾和紫火法王讨论过此人。他从夜星沉、徐慧、姬归等人之口知道黄帝等人的往事,但那些不过是管中窥豹,唯独此次,他才算是从玄女口中得知当年真正的脉络。

“后来呢?”单飞问道:“玄女说神农暂停了实验,暂停不是中止。”

九天玄女感慨道:“不错,暂停不是中止。神农做法或许有误,但不可否认,他本是越挫越勇的人,他认为那时人类的基因……嗯,你们那时应该叫做基因,人类的基因有着很大的缺陷,因此神农决定进行基因改造一事。”

单飞脑海中灵光闪动,“异形香就是基因改造的工具?”他早有这种怀疑,暗想自己那个年代的人类就在进行基因探索,黄帝那些人没道理忽略这个课题。异形香能让人的能力大幅度加强,同时伴随极大的难以预知的负面作用,看起来和基因改造极为类似。

“不错。”

九天玄女认同道:“异形香可对人体基因进行合理的改造,进而加强人自身的能力。按照神农的计划,他们以自然之法改造中原人类的基因,再辅以异形香做某些可控的改变,经历千载后,应能让人类达到焕然一新的新境界。”

“什么是自然之法?”阿九不由问了句。

单飞没答,韦苏提婆低声解释道:“应是婚嫁。”

阿九俏脸一红,咬了下嘴唇再无言语。

单飞不由问道:“玄女,你们那种时候,基因改造仍不可控?”

九天玄女叹道:“我们那时基因改造已是趋近稳定,但人身本是应运天地自然而生,其中的秘密很是复杂,我们亦是不能尽知。神农在我们之间是专研此术,曾和黄帝做《内经》传世,希望后人能从他们领悟的自然之道有所突破。饶是如此,神农仍不敢轻易用人体做实验,只怕会出现为害人类的事情。”

这才是真正医者的风范。

单飞心中感叹,他不是排斥新技术的人,可知道对于当代人来说——最大的矛盾不是阶级矛盾了,而是日益增长的科技和人类承受能力的矛盾。

他那个时代已有基因改造,但大部分所谓的基因改造还远不如电脑程序的测试。那些人不过随便做了几个实验,看这种改变没有搞死人,就开始宣扬他们是在造福人类,急于开始集资骗钱。事实上,这些人的改变、如果放在系统程序上,变的可是程序的基础常量。这种改变用白箱测试都要极为谨慎,而用黑箱测试方式来运作简直可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
当世谁知道人体的源代码编写?

没人知道!

若有人知道,那就是传说中的上帝。

这种违背程序规则的改变一时或许不会引发什么问题,但在长期的运行下,却有极大的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。

这种改变对程序而言是崩溃,结果类比可以预测,这种改变如果大规模应用在人类身上、那可能就会导致整体毁灭性的灾难!

做出这种事的人听起来极为愚蠢,但单飞丝毫不怀疑有人会这么做,因为人类和蝼蚁般只顾眼前的事例实在举不胜数。

单飞不否认基因研究,但知道这是真正的千年大计,这些人若没有流年作为催化的话,最稳妥、最科学的方式就是让时间慢慢去验证。

从这个角度来讲,神农才是真正严谨的做法,神农没有集资骗钱,而是从真正科研的角度来改造世人。

“神农决定使用无间和异形进行配合的方式改造世人。”九天玄女又道。

“这方法很是不错。”单飞赞道:“他可以在源头进行测试修改,有问题后就可以***修正。”

“你很聪明,竟然想到神农的方式。”九天玄女轻叹道:“我们大部分人均认为这是可行的操作。”

“蚩尤不同意。”单飞听出九天玄女的言下之意。

九天玄女道:“我适才已经说了,基因改造本是很复杂的事情。我等虽有流年作为催化、无间做修改,但这种尝试亦是极为漫长的体验,非有大智慧、悲天悯人的心肠难以坚持下去。”

“神农能坚持,蚩尤却是等不及?”单飞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。

许久的光景。有幽叹传来,九天玄女道:“不错。蚩尤极具***,但他却是愤世嫉俗的性格,在漫长的等待中他益发的不耐,开始建议神农为何要小规模的用不多的人来实验,怎么不将实验直接推及到整个中原,那样会快很多。”

单飞心中微颤,暗想蚩尤倒和当世的某些基因改造者很是相像。

“看来你不认可蚩尤的计划。”九天玄女道。

单飞苦笑道:“我想没有太多人会认可此事的。”沉默片刻,单飞还是难以揣摩真正的变因,“然后呢?你们想必多是不同意,那蚩尤呢?他独自推行自己的计划?”

“你若是当时在场,说不定能阻止这场灾难。我们看起来都不如你的。”九天玄女感喟道:“我们竟没有想到蚩尤会独力推行这个计划。”

单飞半晌才道:“我是旁观者清,你们和蚩尤是朋友。朋友之间,本来不会防范太多。”

“你不用安慰我了。”九天玄女淡然道:“经过这些年,对于往事,我已能承受。”

“这只是涉及到人类的改造,那之后如何会有蚩尤灭世一说?”单飞问道。

“因为蚩尤不但要将计划用在世人身上,而且最先将计划用在自己的身上。”九天玄女声音中竟带丝颤栗。

单飞怔住,“用在自己身上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这是他推行计划时做的第二件事情。”九天玄女凝重道:“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冻结了流年。”

单飞益发的错愕,“什么叫冻结了流年?”

“你一定很是奇怪,黄帝等人既然拥有了无间,有无数次修改的机会,为何击败蚩尤还是这般困难?”九天玄女问道。

单飞微微点头,倒的确有这个想法。事实上,拥有流年的人可说拥有个无敌的***,那已和预知未来类似,可结果是黄帝和蚩尤一战旷日持久,可说是极为的漫长。

“因为蚩尤冻结了流年,让流年再不能瞬间改变,亦让使用流年的人再也到不了他蚩尤做出改变时的时间。”九天玄女解释道。

单飞有所醒悟,“他这是做出破釜沉舟的表态,一定要做个了断。”

九天玄女轻声道:“不错,你是个聪明人,很了解蚩尤。无间虽能修改世间轮转,但这种修改亦只适用于有恒心、有大毅力之人的身上。蚩尤厌倦了修改,他一定要得到个结果。”

单飞很了然九天玄女的解释——游戏开新服的确让人激动,但有多少人能从首服打到千服的?

有那种恒心的人,如何还会去打游戏?

“蚩尤冻结了流年,将异形香加量用在自己身上。这一切,他都做的神不知、鬼不觉。”九天玄女痛心道:“然后就在我等对此仍是一无所知时,他做了一件震惊众人的事情。”

顿了良久,九天玄女缓缓道:“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件事了。”

“他毁灭了死丘1单飞立即道。

“不错。”九天玄女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冰冷,“他一举毁灭了死丘五万三千余人,然后正式向黄帝、神农做出最后的通牒,按照他的意思去改造人类,不然他毁灭的就不止是死丘,而是全部人类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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