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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二章 世子之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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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文渊公子,若不是碍着不能拂了瑞王的面子,怕是都不会愿意大冷天的来参加这种虚与委蛇的宴会。

大过年的,一群人坐在冷风飕飕空荡荡的宴客厅里,你来我往虚与委蛇的推杯换盏,这饭菜一上桌还不能吃,还得等着开宴才能吃,这样的天气,没一会儿就凉了,好不容易开宴了吧,筷子还没伸出来就有人敬酒,又得放下款子端起杯子喝酒。

想到这些,程曦倒是有些羡慕如玉,更是怀念在梨花村过年的日子,自家人高高兴兴的围着桌子,烤着木炭火,吃着热热的饭菜,没有任何顾忌,可以随便说说笑笑,可比这宴会自在不知道多少倍。

程曦正坐在许三郎的位置上胡思乱想走神,大厅里便响起了声音,“参见王爷。”

程曦听得动静,忙站起身跟着施礼,抬头便见着瑞王带着瑞王妃从门口进来,后面跟着歌舒和赵玉。

瑞王微微抬手,笑着应道,“大家不必多礼,都入座吧。”

“谢王爷。”

瑞王虽这么说,但是众人却是没有先行入座,而是等到瑞王在首位入座之后,众人才陆续坐下。

瑞王入座之后,便又是跟之前的宴会一样,一番如演讲般的说词,感谢祝福之类的话,完了众人举杯共饮,这才开宴。

说是开宴,却不是吃,而是来来***的敬酒说祝词,真真是你放唱罢我方登场,实在是无趣的很。

程曦面上努力的保持着笑意,这越坐越冷的天气,实在是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,原本是想喝点酒暖暖身子,不过想着自己的酒量,可不能闹出什么事情来让许三郎丢了人,最终还是作罢。

一拨酒敬下来,总算是没有人继续上前了,程曦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不想这个时候便有人突然出声说道,“王爷,这大公子虽多年流落在外,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,且当初为了从慕容家夺回大周的江山,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,如今这般处境,实在是有些委屈他了。”

有人出头,便有人跟风,“是呢,这按理说,世子的位置也该是大公子这个嫡长子才是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,世子殿下为了江南,当初可是再慕容狗贼的眼皮子底下当人质,难道这功劳还不够大?”

“那他也是瑞王府的人,为了保住二公子,当初大公子被送去那样偏远的乡下受苦,不是更委屈?”

……

可能是喝了酒,似乎这些人的胆子也大了,就这样当着瑞王歌舒和许三郎的面,议论起世子这个位置该是谁的问题。

然首位上的瑞王却是面无表情,端着酒轻抿,似乎这些人议论的事情不关他的事一般。

程曦看了看场上的情况,微微皱起了眉头,靠近许三郎,在许三郎耳边小声问道,“这些帮你说话的人怎么回事?难道,难道……”

不能程曦说完,许三郎便小声应道,“胡思乱想什么?我可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思,可能是歌舒之前有得罪过的人,或者是朝廷派过来的官员,怕是心里向着京城那位,想趁机给咱们兄弟间制造点矛盾。”

程曦微微吃惊的张开嘴,“啊?这里居然也有京城里的人?那这江南不是也不安全?”

许三郎小声应道,“你就别瞎操心了,要是能对江南构成威胁,他们就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了,这些人既然能坐在这里,那肯定是对江南有用,就比如替那位传点关于江南有用的消息。”

程曦听得许三郎这么一提点,心里便稍微明白了一点,之后再注意那几个帮许三郎说话的人,便发现来来***的就那么几个,跟他们抬杠的,似乎也是那么几个人,***的人却是默不作声,似乎一点不在意他们说什么的样子,就连对面歌舒这个当事人,也在忙着跟一旁的玉儿说咬耳朵,把玉儿逗着只笑。

这样一看,程曦便觉得那几个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,闹闹腾腾好半天,***人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程曦无语的瘪了瘪嘴,对一旁许三郎说道,“咱啥时候能走?”

不想许三郎突然开口应道,“现在就走。”

然后许三郎就站起身,抱拳施礼对首位上的瑞王说道,“王爷,内人不胜酒力,醉的厉害,草民可否先行告退,送内人回去休息?”

程曦在听见许三郎说她不胜酒力的时候,稍稍愣了愣,很快就反应过来趴在了桌子上,众人看着她的反应眼角直抽,装醉也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好么,好歹出声之前就先装好啊。

但是这种事情当然是不会有人拆穿,只静静的看着,当做眼瞎什么都没看见。

脸更黑的便是那些还在讨论谁才应该是王位继承人的人,他们辛辛苦苦的在讨论谁适合当世子,这当事人居然起身要走,还有,为什么不是父王而是王爷?为什么还自称草民?这是都不承认自己这瑞王府大公子的身份?这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啊。

许三郎可管不得这么多,还等着首位上瑞王的答复,瑞王跟瑞王妃也都看到了程曦的小动作,这样的宴会,瑞王妃其实也一点不喜欢,看到程曦这般的举动,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,只听得许三郎自称草民的时候,心里又微微有些心酸。

然而瑞王却是很满意许三郎这般举动,有人帮他说话,为他争取世子之位,结果他突然来这样几句,还跟瑞王府撇开关系,不想着拉拢那些人,还这般打那些人的脸,这说明他并不在意这世子的身份,这也是他所期望的,他心里所想,还是歌舒适合世子这个位置,而不是在乡下长大,虽然有些本事,却不懂得人情世故,一点不将他看在眼里的大儿子。

便听得瑞王开口说道,“准了。”

回答的倒是简洁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
之后许三郎便扶起装醉的程曦,琴姑抱着打瞌睡的百岁,往门口走去,小诗跟阿武也赶紧的跟上。

等出了门,程曦便自己站直了深吸,深吸一口气开口应道,“总算是出来了,咱们赶紧的回去,再重新弄点吃的。”

身后的琴姑笑着应道,“放心吧,奴婢早就安排好了,让咱们院儿里的丫头们在小厨房准备好了吃食,主子跟夫人回去好用。”

程曦高兴的道,“还是琴姑想的周到,走了。”

说完便带头往自家小院儿去了,还没有几步,后面就有人追了上来,却是文渊公子带着他的护卫从宴会厅出来了。

快步追上程曦他们,文渊公子便开口说道,“原来你们还另外准备了吃食?可算是不用饿肚子了,这大过年的这般折腾,真真是麻烦。”

发完了感概,又对着身后的护卫说道,“你们回去看看如玉睡了没,没睡把他也接到许公子这边来。”

说完便转身对许三郎跟程曦催促道,“走吧。”

程曦边往前走边开口说道,“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啊!”

文渊公子没有回到程曦,只呵呵笑了几声。

这夜里外面天冷,几个人都加快了脚步,等到了程曦他们住的小院儿门口,里面果然飘散着饭菜的香味。

迫不及待的进了门,便有候着的丫鬟施礼道,“见过大少爷大少夫人。”

程曦挥了挥手,催促道,“是不是准备的饭菜?赶紧的送过来吧。”

丫鬟施礼应下,便往小厨房的方向去了。

几个人在正厅里坐下,百岁一路上也被惊醒,琴姑将百岁给小诗抱着,便开口说道,“奴婢去准备炭火来。”

呆在宴会厅里那么久,大家都冻得够呛,程曦便点了点头,让琴姑多准备点。

之后便招呼一旁的小诗跟阿武,“你们也别站这了,赶紧过来坐。”

阿武跟主子同桌的多了,倒是一点不别扭,听得程曦吩咐就过去坐下了,倒是一旁的小诗,抱着百岁犹犹豫豫的,看着阿武坐下了,才小心翼翼的过去旁边坐下。

百岁倒也乖巧,等到小诗坐下之后,就自己下来,去了程曦的身边坐下,程曦伸手紧了紧百岁身上的小披风,笑着开口说道,“饿了吧?一会儿吃的就来了。”

百岁乖巧的点头,已经睡过一觉,此时倒是不那么困了,只一脸期待的等着吃的送来。

看着小诗一脸的不自在,程曦便笑着应道,“这么拘谨干什么?跟咱一桌又不会有人把你吃了,大过年的,别一副苦瓜脸,开心点。”

小诗听得程曦的话,想着平时夫人对待她们下人的态度,倒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。

没一会儿琴姑就端了炭火盆过来,放到桌子底下,丫鬟们陆陆续续的送了热气腾腾丰盛的饭菜上来。

送完了饭菜,程曦便打发了还打算守着伺候的下人,让他们自己下去也好好吃顿年饭。

招呼琴姑也坐下,琴姑倒是不似小诗,显得自在很多。

没一会儿如玉便也过来了,招呼了如玉在自己身边坐下,文渊公子倒是一点不客气,早就听到侍卫阿龙他们厢房那边热闹的紧,直接打发了自己的护卫也过去那边。

程曦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,再看看桌边面带笑意的众人,开心的说道,“这才是年饭该有的样子嘛,来来来,动筷,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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